一根金华火腿,敲开了门分歧行情,也敲出了柯庆施的脾气。
那是上海,临近春节的一天夜里。马达接到电话,叫他去家里谈修改报告。人刚坐下,门又响了,进来的是一位管行政事务的干部,手里提着一根火腿,红绳扎着,分量不轻。
柯庆施脸一下沉了。“拿回去!不然我打断你的腿!”那人没敢多停,转身就走。马达坐在一旁,看得真切。多年以后,他还记着这一幕。
在马达看来,柯庆施工作上有过失误,可以讨论;可廉洁自守、生活俭朴,这一点不能抹掉。
这不是马达只凭一次见闻下的判断。

他的办公室就在柯庆施隔壁,来往久了,看得也细。柯庆施烟不离手,偶尔喝点酒,平时下乡不讲排场,不爱应酬,不去酒楼宾馆消磨辰光。干部们反倒有些怕他,听见要被叫去谈话,心里先紧一紧。
他还当面问过《解放日报》几位编辑:“我家门口有棍子吗?你们为什么怕到我这里来?”
这句话不算客气。可也把他的那股劲儿露出来了。严。直。不好糊弄。
可只写这一面,还不够。
柯庆施是安徽歙县人,一九〇二年出生。十八岁那年,他已经敢给陈独秀写信,谈国事,谈时局。陈独秀把这个安徽小老乡叫到上海来。那时党还没有成立,他先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,随后卷进了最早一批革命活动。

一九二一年十月,在陈独秀家中讨论问题时,巡警突然闯进来抓人。柯庆施和包惠僧、张太雷等人一并被捕。那时他还很年轻,名字却已经和这些人并列在一起了。
再过几个月,他又去了莫斯科,出席远东各国共产党及民族革命团体第一次代表大会。后来党内一直有个说法:柯庆施是我们党最早见过列宁的同志之一。这份资历,不是假摆出来的。
这就是底子。
新中国成立后,他先在南京、江苏工作,一九五四年八月调到上海主持工作。到上海以后,马达每天看到的,是另一种柯庆施。

清晨到办公室,先翻本市各报,再看《人民日报》;白天开会;晚上回家看书、批群众来信、找人谈问题。晚饭后出去散步,走着走着,又把马达叫上,问的还是猪肉涨价、货车空载、苏共政治经济学著作哪几本值得看。
他不大谈吃喝玩乐。连唯一算得上消遣的,也不过是和司机、秘书打打扑克。
有一回,社会上跳舞成风,机关里也有人跟着热闹。他在党员干部大会上当场批评:“一些同志工作没心思,对跳舞却格外上心,这是革命意志衰退的表现!”
话很重。可他盯着的,一直是作风。
一九五九年,他在《红旗》发表《论“全国一盘棋”》,“全国一盘棋”这句话后来广为流传,也成了观察他政治眼光的一把钥匙。

马达并没有把他说成一个没有毛病的人。
在马达记忆里,柯庆施脑子活,肯听意见,谈话并不死板;可一旦他自己拿定了主意,也容易搞成“一言堂”。这个批评,马达晚年照样说。
这就更像真实的人了。不是只剩一种颜色,也不是一句话就能盖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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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在后来一些议论里,有人把许多还没发生的事往前推,硬安到他身上。马达不认这个账。他的态度很简单:人活着做过什么,就按什么算;没有发生的事,不能拿来定人。
这才是分寸。

一九六四年三月,柯庆施因病住院,诊断为肺癌,后来做了手术。手术后,他被安排到北戴河疗养,身体一度有所恢复。
可到一九六五年三月下旬,他去成都参加三线建设考察。四月九日下午六点,在成都病逝。后来经解剖,死因为出血性胰腺炎。他扛过了肺上的病,没扛过腹中的急症。

人走得很突然。
回头看马达记住的,偏偏不是会场,不是口号,也不是那些风头正劲的年月,而是上海那间屋子里,一根没送出去的火腿,和一句顶得人发愣的话。
门开过。人走了。火腿原样拎回去。这个细节,替柯庆施留下了一笔不能轻易抹掉的账!
参考资料
1.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:《柯庆施》人物词条
2. 人民网党史频道:有关一九五七年上海报告及柯庆施工作作风的党史文章
3.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、人民网资料中心:中共党史大事记及相关人物年表
4. 《红旗》杂志一九五九年相关资料:《论“全国一盘棋”》
5. 本文素材整理自公开史料分歧行情,如有疏漏欢迎指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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